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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系中国联通大数据首席科学家范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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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三年，世界通信⾏业的盛会MWC停了⼀年，缩⽔了两年，终于在今年以8万观众、2千家展商、190多个国家代表和1000位演讲嘉宾的盛况在⻄班⽛巴塞罗那再次召开，也让中国通信界重回国际舞台。⼯信部及三家运营商均派出多个⾼级别代表团；华为、中兴⾼调参展，华为⼏乎把⼀号展馆全部租了下来，成为本届最⼤也是迄今为⽌华为在各类国际会议上最具规模的⼀个展台（区）。
图1. 会展中心入口
⼀进会议中⼼，就可看到到处张贴的今年⼤会⼝号 —— “速度，今天就释放明天的技术”！看来作为⼤会主办⽅，GSMA觉得我们需要加速数字技术的更新，让明天的技术今天就能释放价值。从⼤会展出的内容来看，明天的技术不光只是5G，⼤数据、云计算、⾦融科技、AI、元宇宙、6G等⼀应具全，都可算作明天的技术。
图2. 诺基亚展台（换了logo）
图3. 德国电信展台
作为国内过来的代表，令我⽿⽬⼀新的是各⼤运营商、设备商们的展台设计，⼀反国内以红蓝⾊调和⽅块⼤屏为主的⻛格，⼤量采⽤了曲⾯流线多种⼏何形状的柔性显示屏和⽴体3D裸眼展示，颜⾊也以⼤胆的⿊⾊、橙⾊或全⽩配⽣态绿为主的⾊调。还有⼀个在国内展会没有⻅到过的现象就是闸机被引⼊，华为、诺基亚等都在⾃⼰展台⼊⼝处设置了关卡。当然布展参会的成本也是不菲，中兴参展的费⽤超过千万；联通开发布会，国内再普通不过的⼀个嘉宾点灯推杆的⽊制台⼦就要16万欧元。据说MWC这样⼀次盛会为巴塞罗那带来全年三分之⼀的GDP，更别说⼤会主办⽅GSMA了，肯定从设备商、运营商那⾥赚的盆满钵满的。也难怪法国电信Orange⼥CEO Christel Heydemann 在开幕式演讲中⼤发牢骚，“说是46%的运营商CEO都认为他们的公司活不过未来⼗年，因为既要投资建设⼜不能提⾼服务资费。是时侯为运营商解绑，承认运营商对国家经济发展做出的重要贡献，欧盟也应该让整个数字产业来共同承担投资与遵守监管的责任”。
图4. Orange⼥CEO主旨演讲
短短两天除去参加⼤⼩会议之外，也忙⾥偷闲抽出点时间⾃⼰逛了⼏个展台，与⼯作⼈员进⾏了短暂交流，也碰到⼏位⽼朋友、⽼同事聊点⼉MWC之外的花絮⼋卦。⽐如我在法电任职过的政企部⻔OBS（Orange Business Service）刚把公司名改成了Orange Business，看来只做⽣意（Business），不做服务（Service）了，这也应了前⾯他们⼥⽼板说的话，服务不赚钱。⽽且另⼀个朋友⼋卦说因为OBS⼀直亏损，法电要把它卖了，只可惜⼀直没⼈接盘。相⽐中国联通政企业务蒸蒸⽇上，占了全集团收⼊的⼏乎⼀半，⽽且业务增⻓全靠toB。
图5. Orange的5G+⼯业互联⽹
在Orange展台上也看到许多与⼯业相关的内容，和有点⼉腼腆的⼩伙⼦聊起来发现他们在发展应⽤时⼤部分还是在⽤5G公⽹功能，⽤⼤⽹连接云端平台；还在关⼼核⼼⽹不是SA，满⾜不了MEC和切⽚的功能。企业OT内⽹的创新还是⼀边靠Wi-Fi然后连接5G传数据，⼀⾯靠UWB做定位，应⽤是集成第三⽅Ubisense的。看来全世界运营商刚开始做5GtoB时套路都差不多，我们现在⼤部分的项⽬也是这个模样。好在我们还有些5G独⽴专⽹、5G LAN、5G-A、PLC北向南向等的试点项⽬，这对他们来说是⼤⼤超前了。
不过我们千万别以为国外落后了，真正的⾼⼿不在运营商⽽在那些拥有独⽴5G频谱的⼤型⼯业企业，如我们这次碰到的⻄⻔⼦。⼯业应⽤⼈家不在话下，哪些场景⽤5G更好他们也研究的⻔⼉清。⽐我们强的是⼈家⾃⼰制造5G⼯业交换机、5G CPE、5G⼩基站、5G核⼼⽹，造出来之后在⾃⼰的⼚⾥跑，今年四⽉⼀号就要推向市场。看到这⼉咱那点沾沾⾃喜的⼼理也被浇灭许多。好在交流下来，他们产品和⽅案还是停留在R15版本的5G上，咱们的R16、5G LAN、5G-A⼈家还是蛮羡慕的，直夸咱们政府⽀持有⼒，运营商可以不顾商业结果，否则单靠企业⾃身动⼒这些明天的技术还不知猴年⻢⽉才能⽤上。另外⼈家已经把眼光盯在到德国欧洲开⼚的中国企业身上，希望以他们的设备、解决⽅案和频谱资源与联通合作，打开出海中资企业的⼤⻔。
在华外资企业的5G也被这些⽼外们研究的挺透彻。⽽且让我感到他们之间负责IT、⽹络的⼈肯定互换信息。因为当我和⻄⻔⼦介绍和宝⻢、博世、巴斯夫等合作5G时，⻄⻔⼦的哥们⼉⽴⻢问我他们是不是问你们5G专⽹的SLA是怎么监控验证的？博世是不是谁谁在和你们对接？他们之间在德国总部不通⽓才怪了呐！在华外资企业其实⼗分希望5G专⽹的⽹管平台由他们⾃⼰来负责，最好放在国外统⼀管理。在展会微软展台上，我就发现有⼀款在Azure云平台可以统⼀管理世界各地5G专⽹的软件系统。与他们从英国来的产品经理聊，号称已与诺基亚、爱⽴信、华为、中兴等多家设备商的专⽹对接测试过。这个5G专⽹⽹管平台在世界各地的Azure云的Regions上都有部署，唯独中国还没有。估计微软也没少向这些在华外企吹嘘他们的跨境5G⽹管平台。微软那哥们⼉扫了我的胸牌，说是回去后会把⽹管平台的技术信息发给我，咱就拭⽬以待吧！从这点也可以看出我们发展云服务时不能只满⾜算⼒和存储服务，要结合⾏业⽤户的业务需求，况且⽹络管理运维还是我们的⽼本⾏，结果被别⼈拿去创新去了。
图6. 微软展台上的英国⼩伙
图7. 路德维希港的巴斯夫数字工业总部
说起在华外资企业，他们的决策往往受制于总部。比如巴斯夫，全球第⼀⼤化⼯企业，尽管我们已经做了他们在重庆和上海的5G专⽹及智能物流和智慧园区等应⽤，但是他们总部还是要⾯向全球250多个⽣产基地、700多个⼯⼚的5G专⽹进⾏统⼀规划并按统⼀标准进⾏选型与招标。这次巴展也为我们接触全球客户提供了机会，我们专⻔从巴塞罗那绕道德国路德维希港，对巴斯夫全球项⽬负责⼈进⾏了拜访。⾯对⾯的互动使我们搞懂了谁是谁，他们的组织架构、需求和决策体系，也让他们了解了我们的5G专⽹能⼒与应⽤案例，特别是向他们证明了联通集团对此项目的重视与承诺。
图8. 多频段组合型5G基站
通信设备商是历届MWC的主⼒军，那么作为疫情后的第⼀届⼤会，各家除去在展台⼤⼩、设计⻛格上争奇⽃妍之外，在内容上⼜有哪些相同与不同呢？频谱碎⽚化管理的结果使得运营商⼿中的5G频率资源五花⼋⻔，700M、800M、900M、1.8G、2.1G、2.6G、3.4G、…、Sub-6等等。多频段共享基站成了四家主设备商共同瞄准的市场，推出了组合不同的“⼏合⼀”产品。毫⽶波也成为各家⼤⼒宣传的内容，通感⼀体化尤其是⾼精度定位和Z轴定位成了使⽤毫⽶波最典型的应⽤场景。5G-A URLLC的单位数毫秒时延和5个9的稳定性成了各家标榜的案例。低轨卫星与5G对接、太赫兹、智能超表⾯RIS、植⼊AI算⼒的gNB、意图通信等也被当作⿊科技摆上了各家设备商的展台。不过在5G-A、5G SA等⽅⾯，可以看出国外设备商与华为、中兴的微妙不同。前者如爱⽴信更加强调5G商业模式，认为核⼼⽹升级是⼀个相对复杂的过程，并且开⼸没有回头箭。⼀⽅⾯要考虑投资成本，另⼀⽅⾯要考虑投资回报。所以这也令很多运营商在构建5G⽹络时更偏重NSA，如何推进5G商业化是本次爱⽴信在MWC期间的⼀个重要主题。⽽国内设备商已不把5G SA当作话题，已全⼒转向5G-A的新功能、新特征，如10Gbps体验、全场景物联、通信感知⼀体化，⼯业控制URLLC等；我本⼈也受中兴邀请，以芜湖美的厨热为案例，站台介绍了《5G-A确定性⽹络赋能⼯业》。
图9. 在中兴展台上的演讲
运营商侧，开放成了本届的关键词：Open RAN、Open APIs, Open Lab。中国联通现场隆重举办了全程英语的“5G创新引领 扬帆数智未来——中国联通5G创新发布会”，全⽅位展示中国联通与⾏业合作伙伴在5G创新⽅⾯的最新成果，GSMA（全球移动通信系统协会）会⻓Mats Granryd、⼯信部⼀级巡视员刘郁林等⾼级别官员出席发布会并致辞，华为、中兴、英特尔、⾼通、施耐德等合作伙伴和客户对⾃⼰的产品及与联通的合作分别进⾏了介绍。
图10. 中国联通5G创新成果发布
中国移动能在疫情解除后短短两个⽉内就搞定⼀个如此抢⼿的独⽴展台，可⻅其扎实的组织能⼒和雄厚的资本⽀撑。中国电信在巴展期间总经理带队，成功主办了WBBA全球云⽹宽带产业论坛，李正茂总还当选为新⼀届董事会主席。德国电信和⻄班⽛电信在本届⼤会上正式发布了⾯向5G⽹络的能⼒开放API，积极响应GSMA牵头的CAMARA项⽬，推动NaaS⽹络能⼒开放，共同定义⾏业标准，统⼀⾏业共识。NaaS本质是⽹络的被集成，如果⽹络不具备⼀定⽔平的⾃动化和智能化，⽹络能⼒就⽆法以API的形式被敏捷调⽤和集成。在之后的与德国电信单边交流中我们了解到，德国电信把API开放分为⽹络、安全与应⽤三类业务并通过平台形式进⾏开放，利⽤区块链技术进⾏结算。平台不光接⼊德电的⽹络服务，也达成与沃达丰的合作，以统⼀的⽅式向⽤户提供多⽹服务。在5G核⼼⽹演进⽅⾯，尽管我们再三追问5G SA，⼈家还是不慌不忙地说道要⾸先把3G的语⾳业务切换⾄VoLTE，认为只有在⽤好⽤扎实VoLTE 的基础上再考虑5G独⽴核⼼⽹的建设。这种观点与Orange⼥CEO的“不能只投资建设，⾸先要考虑允许运营商提⾼资费”及爱⽴信再三强调5G商业化（monetization）的重要性等异曲同⼯，却明显与我们全⼒推进5G建设，加快5G应⽤速度与规模的战略有所不同，这也是此次出国与国外同⾏接触下来之后的最⼤感触之⼀。
图11. 德国电信总部
七天时间⼀晃⽽过，通过这⼏天来的交流使我发现，发展5G及5GtoB的应⽤场景已经得到运营商、设备商和企业⽤户的⼴泛共识；但是在推⼴速度和节奏上还是各⾃有所不同。这⾥没有对错，也不应有嘲笑对⽅⾛的太慢或跑的过快的⼼理。对于国家和产业来说确实有押宝和博弈的成分，但对于我们⼯作在其中的个⼈来说，更愿意处在⼀个敢于创新、不断体验新技术、新应⽤的环境。由衷地庆幸我能得到这样的机会与条件，并深深感觉到我们这⼏年来的探索与实践是得到业界的认可与⿎励的，否则本届MWC23⼤会的⼝号不会是“Velocity，Unleashing Tomorrow’s Technology - Today”!
END
责编/版式：沈新竹
审核：申晴
监制：刘启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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